“不要爲明天憂慮”,这一言简意赅的警世真言出自《圣经》中的《马太福音》第6章第25-34节,是耶稣教训世人的一段话:
“我告诉你们:不要为生命忧虑吃甚麽,喝甚麽,为身体忧虑穿甚麽。生命不胜于饮食吗?身体不胜于衣裳吗?你们看那天上的飞鸟,也不种,也不收,也不积蓄在仓里,你们的天父尚且养活它。你们不比飞鸟贵重得多吗?你们哪一个能用思虑使寿数增加一刻呢?何必为衣裳忧虑呢?你想,野地里的百合花怎样长起来;它也不劳苦,也不纺线;然而我告诉你们:就是所罗门极荣华的时候,他所穿戴的还不如这花一朵呢!你们这小信的人哪!野地里的草今天还在,明天就丢在炉里,神还给它这样的装饰,何况你们呢!所以,不要忧虑说:‘吃甚麽?喝甚麽?穿甚麽?’这都是外邦人所求的。你们需用的这一切东西,你们的天父是知道的。你们要先求他的国和他的义,这些东西都要加给你们了。所以,不要爲明天憂慮,因为明天自有明天的憂慮;一天的难处一天当就够了。”
耶稣针对自有人類以來才有的而且是人類所独有的、人人都有的、随时随地地困扰人们的“憂慮”现象,用朴实无华的语言和妇孺皆知的平凡比喻,向我们世人阐释了深邃的神学道理,谆谆告诫我们世人:“不要爲明天憂慮”,并向我们世人作出了神圣的应许:“你们要先求他的国和他的义,这些东西都要加给你们了”,字里行间呈现了我们的天父对世间万物尤其是对人類的伟大的神圣的爱。
我们每一个基督徒的一个基本职责就是:“你们往普天下去传福音给万民听”(马可福音16:15),这是我的《不要爲明天憂慮》篆书立轴作品的创作初衷。如何用中国书法艺术形式较好地表达这一警世真言,对我来说是一个很有意义的课题。经过几种字体的比较,我选用篆字书写正文六个大字,古老的篆字更可以使读者领悟到人類的憂慮古已有之,耶稣对世人的教训古已有之;左上用隶书题款“不要爲明天憂慮 马太福音6:34”,以利于读者认识篆字,同时知道了此文的出处,右下为落款;成品装裱成条幅立轴,宽窄适中,落落大方,具有很好的艺术观赏性。
下面我将“不要爲明天憂慮”六个字逐一解析,别有韵味,值得思考。
“不” 字是会意字(见图),形似一人在摇头晃脑,带得全身都在晃,意为不同意、不愿意,即“NO”的意思。
“要” 字是会意字(见图),形似一人向上张开双臂,在表示愿意接受,得到的越多越好的意思。
“为”字是象形字(见图),似人以手牽象,表示有所作爲的意思。
“明”字是会意字(见图),由象形字“日”、“月”二字组成,这里有两层意思:(1)
“日”代表白昼,“月”代表夜晚,过了一个白昼和一个夜晚,就是“明”天;(2)“日”和“月”都明天发光的,日月同辉,大有“光明”之意。两层意思合起来就是我们的远古先人的乐观的“明天观”:明天是光明的。
“天”字是会意字(见图),在甲骨文里“天”字有许多写法(见图),亦有多种解释,这是因为“天”是远古先人的宗教崇拜祭祀的对象。
东汉人许慎撰写的《说文解字》曰:“天,颠也,从一大。”颠,即巅,就是高的意思。现代的研究者提出質疑:一个站着的人怎么能表示高的意思呢?在天与人之间怎麽能等号呢?进而推论,人形顶上的“O”或“口”是太阳或月亮,即太阳或月亮是远古先人崇拜祭祀的“天”。
有的现代的研究者还认为:“天”字的另一类写法是一横的下半部分也是一个人形,表达的重点是上面的一横,而不是下面的人形。那么,“一”代表什么呢?在甲骨文里,“一”常常代表地平线,代表大地。所以,人们头顶上的大地,即为“天”。
还有人认为,人形顶上加“O”或“口”是太空人,地球人就是太空人的后代。
后三种说法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认为“天”字表达的是人看得见或摸得着的实体。
我不想也没有能力对以上的和其它的种种解释作出谁是谁非的评判,但我从“明天”一词的组合看,这个“天”字应该即不是太阳,也不是月亮,更不是“人们头顶上的大地”,更更不是太空人,因为它们都不能作为“明天”的“天”的时间度量单位,只有一个太阳加上一个月亮才能表达,而我们的远古先人对昼夜变化规律的观察能力、综合分析能力以及表达能力,在这一点上肯定是绰绰有余的。
另从神学的角度思考,人们崇拜祭祀的“天”与作为时间度量单位的“天”是造物主与受造物的关系,并无矛盾。正如《圣经》所记载的:“神说:‘诸水之间要有空气,将水分为上下。’神就造出空气,将空气以下的水、空气以上的水分开了。事就这样成了。神称空气为天。有晚上,有早晨,是第二日。” (创世纪1:6-8)
“神说:‘天上要有光体,可以分昼夜,作记号,定节令,日子、年岁,并要发光在天空,普照在地上。’事就这样成了。于是,神造了两个大光,大的管昼,小的管夜,又造众星,就把这些光摆列在天空,普照在地上,管理昼夜,分别明暗。神看着是好的。有晚上,有早晨,是第四日。”(创世纪1:14-19)所以,我还是倾向于许慎的解释,虽然他那时还未发现甲骨文。
憂慮是表明人的一種憂愁擔心的心態的,如果說這種心態是自有人類以來就有的,應該不會有人反對或質疑。从神学的观点看,这种痛苦的憂慮心態是由于人類的原罪所致。在我国远古时代的甲骨文中就已经有“憂”和“慮”二字了。
“憂”字是象形字(见图),由上中下三部分组成,上部是一张满面愁容的脸,中部是下垂的双臂拥着一颗忧郁的心,下部是这个人盘坐的双腿。
“慮”字是会意字(见图),由“虏”变化而来。“慮”和“虏”字都是内外结构,外部相同,是两只交叉在一起的手及手臂组成,其中一只手还握着旗帜,意为两国交兵(战争);“虏”字的内部是个表示男人的“力”字,即俘虏之意;“慮”字的内部是个“思”字,即思慮之意。
可见,“憂”和“慮”二字的意思相同,但当时的用处相反:“憂”字用于自己或己方的人的憂慮;“慮”字用于敌方或俘获敌方的人的憂慮。当然现在合二为一了,不用再分彼此,统称“憂慮”了。
最后,我引用考门夫人的《荒漠甘泉》中的一段话,作为本文的结束语:“不要带着惧怕的心去看前面的事。要带着盼望去看它们, 因为主是我们的主, 他要带领我们一步一步过去。他常与你同在,你只要紧紧抓住他的手,他会引导你安然经过一切。当你软弱无力,站立不住的时候,他会将你怀抱在他大能的膀臂中。
不要爲明天憂慮。永活的神今天既然看顾你,明天,每一天,也必定会同样看顾你。有时他不叫你遇见试探,有时他加你力量使你能忍受试探。所以你要放心,抛弃一切焦急的意念和烦恼的思想。——赛尔斯”
(石和平2007-1-29)